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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解大清宝钞版别:五大种类 双龙戏珠存差异

作者: 小九一   点击次数:    发布时间: 2018-05-24 01:10

       九州天下现金网讯:上海钱庄始于什么时间?至今已成为金融史上一个隐谜, 上海钱业领袖秦润卿先生曾说上海钱业始于绍兴人开设的煤球店, 这是钱业老辈口口相传的一种钱业起源说。郭孝先先生在1921年创设的《钱业月报》第一卷第4号《论钱业的过去及将来》一文中是这样写的:“惟据一般的传说,谓当1736—1795年间,上海尚未开埠,其时有浙江绍兴煤炭商人在南市开设炭栈,时以栈中余款兑换银钱, 并放款与邻近店铺及北洋船帮,以权子母,以后逐渐推广,独树一帜,遂为上海钱业发起之鼻祖。”民国学者潘子豪在其出版于1931年的《中国钱庄概要》一书中也是持这一观点。由此看来,上海钱业很有可能始于绍兴炭商。早期钱业没有留下文字档案,有关钱业的点滴故旧事就这样靠老辈口口相传,只是确切开始的时间依然缺失,但是若能考证出绍兴人何时开始在上海开设煤球店, 那么上海钱庄的开端时间大致也可有个参考了。
 
 
      1、郭孝先先生所说的1736年— 1795年间,时间过于宽泛,且是指整个乾隆朝时期,可能与实际情况不符, “(内园)园实构于康熙48年(1709 年),因钱业历任修葺之费,故即设公所(上海钱业公所)于此。”(“上海县续志”第3卷第3页,1918年修。)这里所说钱业历任修葺之费并不能证明钱业从康熙48年开始就任修葺之职,因为钱业会所于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 方于此地办公:1776年,在方维馨、王聚安的倡议下,钱业同人经酝酿,集资1000银两,买下邑庙东园晴雪堂的房产,作为钱业总公所办公地,称内园钱业馆,以秦裕伯为祭神。凡关于钱业的公共事项,均于此公议,所谓“以时会集,富群乐之雅,事涉闳诣,辄就谋议”。按常理推算的话,钱业没有较长一段时间的发蒙是很难成熟到出资千两建公所的程度的。
 
       2、而我们现在能看到最早的上海钱庄庄名只到1776年,就在著名的内园碑上:1776—1781年钱庄18 家;1786—1796年钱庄64家;另有残损不能识别庄名的钱庄24家;总共106 家。这些钱庄中的82家是目前可见最早的上海钱庄庄名,前18家很可能康熙年间已经存在,因为都是出资修葺内园的大钱庄,其财力应该不弱,可惜的是除了庄名,并没有留下更多资料。如今技术手段先进,再刻碑记名,不妨加个识别码,后人只要扫一扫,就能了解名字后面详细事迹。100年后的光绪元年(1875年),我们在葛元煦的《沪游杂记》一书中才能再次看到一些钱庄庄名,这一次,有几家钱庄不仅留下了庄名,也留下了一些经营者的蛛丝马迹, 譬如1876年北市汇划钱庄仁元庄就是。
 
      3、 仁元庄, 庄主经纬(1804—— 1865),字庆桂,号芳洲,上虞驿亭人,祖籍河北范阳。经家祖上从宋高宗南渡金陵,后迁上虞,世代耕读,一直到经纬这一辈,方才有所改变。经纬幼年在邻村私塾借读,十三岁即“贸迁” 沪渎,经商谋生发展。“贸迁”一说略古雅,其实就是读书没钱,务农又不甘心,索性来上海经商做贸易闯荡一番。基本也是符合十五岁创业定律。今日国家鼓励大学生创业,以昔日经验来看, 是年纪偏大了些,书也读的多了些,难免有首尾之顾,进而束缚手脚,难成大事。不妨再彻底一些,鼓励不适应读书的青年,初中毕业就外出闯荡,然后找准方向创业,或有大器之成。但这是戏说了,现在和过去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创业对于知识的储备要求更高,天赋财商也已不敷使用,全球性的见识和足够多的启动资金才是王道。
 
       4、经芳洲贸迁上海之后,档案袋里的记载一片空白,再进入世人视野时,经芳洲已经创设了仁元钱庄,并在钱业影响巨大,是上海市钱业公所的创办人、首董, 即排名第一的董事,相当于董事会主席。更兼运作几个慈善机构,包括清节堂、育婴堂,辅仁堂等,相传清同治元年,太平军二次进攻上海县城时,没来得及逃走的妇女都躲进经氏的清节堂,幼儿则藏身经氏育婴堂,太平军统帅李秀成知道经芳洲是有名的“经善人”,就命令军队保护二堂,严禁进入清节堂,甚至经过上虞驿亭村时,亦相戒不得惊扰。可见经芳洲从事慈善已经成为一支独立的力量,得到官民匪三方的一致认可。经芳洲欲成为大善人,必须有大量资金的支撑,目前史料来看,其可以依赖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三方面:以钱业为主,兼及沙船和丝茶。可惜的是,对于仁元钱庄,我们资料空白,只知道这是一个大钱庄,为内园钱业公所的出资人之一,对于沙船和丝茶,亦是所知有限。
 
       5、上海类似的当时著名的大钱庄还有一些,譬如今日南市天灯弄书隐楼郭家, 原籍福建龙溪,世代从事海上贸易。清乾隆年间,郭氏家族看好上海港的位置,派出家族成员郭梦斗,移居设行,很快创立了郭万丰船号,后来又开设有长丰银号、万益钱庄等,成为上海钱业的一员,然而这些钱庄的具体资料也是缺如,只知庄名和东家名号。之所以早期钱业资料如此稀缺,主要原因应该还是钱业故事口口相传,对外则一律保密。
 
       6、经芳洲“性勤谨”,以钱业立身, 兼营沙船、丝茶,为早期旅沪经商上虞籍人士的领袖,然而其经商不忘行善, 所建辅仁堂、育婴堂、清节堂最为人所乐道,其思想深处坚信行善积德、因果报应,其“仗义疏财,见善必行”迥出侪辈,虽是一己之念,然而既得民心, 亦为官府所倚重。杭嘉湖兵备道段光清在其《镜湖自撰年谱》中记录:同治三年(1864年),太平军乱后,浙江有三件事亟需处理,前两件分别是考试院和义渡被毁亟需重建;三是防潮大堤海宁土备塘亟需修建。段光清知道前两件会有人争着完成,第三件则最难。
 
       7、笔者曾经观潮钱塘,但见堤岸坚固,一望无际,白浪滔天,奔涌眼底,时而声震霄汉,时而一默如雷,站立岸堤, 亦心怀惊惧。且堤岸之下更有内塘、外塘缓冲,即便如此,每年大潮依然会冲上堤岸带走岸上观潮人,甚或将堤岸上的车辆卷走,设若无此工程,堤岸内人难免有鱼鳖之灾。因此海塘的修筑史已经延续了二千年,历来耗费巨大,而且无法控制贪腐,成为每届主政者难以处理的一件烫手之事。当时的主政是左宗棠,深知其中痛点,他问计段光清怎么办?段光清有青天兼智囊的美誉,他的回答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有民办。并推荐经芳洲和赵朴斋两人,说有此二人大事可成,两人之中以经芳洲为主。
 
       8、段光清之所以这么说是基于三点:一是经芳洲、赵朴斋都是钱业中人,有筹款募捐能力;二是经芳洲、赵朴斋都是实干家,办事能力超强;三是经芳洲、赵朴斋的人品操守已经得到社会各界广泛认同。尤以第三点为最关键。既是民间集资,就不劳官府调拨,而经芳洲自己出资自己监工,自然不存在自己贪污的问题,段的谋略可说完美无缺。经芳洲也不负所望,日夜赶工,春节也不回家, 并说服工人一起留下加班加点。他的巨大付出得到了朝廷的嘉奖,连同他曾经的辉煌,经芳洲得到的当朝最高荣誉已经有十数次之多,这还不算他多次推辞。然而这次经芳洲自己最为看重的荣誉,却没有得到一个善终。海宁土备塘自1864年冬募修,至翌年春节后成竣, 夏天即出现决堤,具体原因目前已经无从知晓,经芳洲受此打击于1865年10月2日殒命,具体也是两种说法:一是劳累过度染疾而亡;二是自杀。对于第二种说法,史料记载讳莫如深,笔者无从确认,却以为这也是可能的死因,即便如此,亦不能掩盖芳洲之光明磊落,比之今日犯下大过依然尸位素餐之辈,不啻云泥之别。

 
       9、经元善1841年生于上虞,原名高泉, 字莲珊(又字莲山)。父号芳洲,子字莲珊,字号两代风雅,行的却都是经世济民的事业。经元善二岁来沪,十二岁前在沪上读书;十三岁至十四岁在余姚岳父家避小刀会起义,兼养病读书;十五岁至十六岁在上虞故里随叔父督造经氏义塾;十七岁回沪协助父亲经商;1864年二十四岁, 经元善随父亲募修海宁土备塘;1865年夏,土备塘受水冲,元善代父主持重修; 十月二日,父经芳洲殁,元善以长子身份袭“知府”衔。
 
       经元善二十五岁就袭了“知府”的官衔,可谓少年高官,然而在随后较长的一段时间内,经元善主要的工作并不是当官走仕途,而是经营父亲留下的仁元钱庄,毕竟官衔并不是实缺,他世袭的是像父亲一样为国家民众贡献自己的聪明和“财”智。他是上虞旅沪金融界首要人物的长子,也是上虞人士在上海钱业的中坚,至1883年他像父亲一样担任了南市钱业公会的董事,然而此时的经元善已没有了自己的钱庄。1889年上虞人陈淦集资建北市钱业公所,经元善积极参与又成为北市钱业的董事。

 
 
       经元善经营钱庄投身慈善两事完全继承了父亲经芳洲的衣钵,当两者出现冲突时,经元善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慈善,他说“喻义喻利,两者不可得兼”,乃“毅然将先业仁元庄收歇, 专设公所,一志筹赈”。这是1878年的事,这年正月,经元善联合同为上虞旅沪钱业人士屠云峰,设立“上海共济同人会”开始了他一生的慈善之路,而两者不可得兼之想也使得他在慈善事业上比父亲走的更坚决,这一年经元善38 岁。促使经元善下此决心的还有一事, 那就是:积善求嗣。经家得子嗣往往要到中年,经芳洲37岁得长子经元善,经元善则更晚,40岁,长子经亨沐姗姗来迟。中年得子,欣喜无比,经元善将之归功于前年行善事时的默祷求嗣,后愈加用心于此,他参与了当时国内几乎所有的赈灾活动,涉及省份包括河南、陕西、山西、山东、安徽、河北等等地区,在上海广肇公所集议赈务时,与盛宣怀订交。
 
       经元善对于赈务有自己的见解,常有文章公布于世,如赴直隶雄县(即今雄安县之一部)办赈时,就著有《畿辅水利专事堤工似利实害说》、《述北直水利书》两篇文字,对治理水患提出了自己的办法。更进一步的是经元善还以官商两界的身份积极投身实业:1880年担任上海机器织布局任会办;1881年办理上海电报局,次年任总办;1889年赴徐州利国驿开办矿务;1893年在上海城南高昌庙创办正经书院;1897年创办中国女学堂, 为中国近代开设女学堂之始。机器织布局、上海电报局、利国驿煤铁矿均为清末洋务派重地,经元善既有家世渊源, 又有实际经验,还有理论高度,而且他还有真金白银的入股,因此这些重地或由他开创,或由他接手,在他手上则一切无不妥帖,因为其才识过人,更能坚持操守,勇于担当。当上海电报局的分红问题和盛宣怀发生分歧时,经元善能坚持其人文思想,并付诸实施,赢得广泛赞誉。
 
保国会遗址
 
       1、康有为办“保国会(亦称强国会)”邀请同样主张君主立宪的经元善入伙,经元善并没有贸然答应,他在写给康有为的信中说“惟采诸舆论,清浊两途,皆有大不满意于吾公之。静观默察,方知吾公尚少阅历,且于谦、恕、慎三字,未能真切体验躬行,又不免偏重好名。”直接批评了康的好言好名而拙于行。他知道自己的实干风格,恐难与康共事,所以对于强国会,经元善是只提供资金赞助,并不亲身参与。1900年,慈禧太后的“己亥立储”事件彻底将洋务派干将、君主立宪的坚定拥护者经元善推上了时代的风口浪尖:这年10月26日,经元善得知元旦将改元宝庆之事,他联络了寓沪各省绅商士民共1231人,通电全国,劝光绪帝“勿存退位之思”,方可“弥中外之反侧”,受到慈禧太后的通缉,避走澳门,陪伴在经元善身边的是犹子经亨颐。经元善1901年得赦免,1902年返沪,送子侄辈东渡日本求学,包括经氏家族最有希望的亨字辈青年才俊经亨颐。经元善是洋务派的干将,深知西方文明的先进,送子侄海外求学同时也是暂避国内清廷的压制, 一石二鸟,这是经元善接近人生终点之时为家族做的最后一项重要决定。1903 年在沪离世,享年62岁。
 
 
       2、经氏家族自1878年起就已没有了自己的钱庄,但经元善依然是上虞旅沪钱业的核心人物,某种程度上来说,上虞旅沪金融业人士,很多就是由经家培养出来的, 譬如小越衡山陈春澜,就是通过经氏家族来沪并投身于钱业的。随着陈春澜在沪上开辟自己的钱业事业,子侄辈的陈一斋、田祁原、经亨颐都团结在陈春澜周围,从事的却是经芳洲、经元善未竟的事业,他们荣归故里,在上虞筑路疏河、开荒办学,白马湖畔春晖中学更是闻名全国,虽然是经亨颐出面任校长,然而体现的却是上虞旅沪金融资本家的整体聚合力,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将上虞人的团队合作发挥到了极致。
 
 
      3、 经氏家族到了经芳洲的第三代,又有钱业基因的复苏,在陈春澜家族后人创办的滋丰钱庄中担任掌门人,那就是上海钱业的著名钱庄经理人经济美。滋丰钱庄1922年创办于上海北市,因为北市是当时上海钱业的中心,也是上虞旅沪钱业人士的大本营,滋丰钱庄的资本银10万两,为合伙组织,这样的资本数在当时全上海的钱庄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主要投资人上虞陈一斋和江阴薛宝润,陈一斋是陈春澜的侄子,从小跟随伯父陈春澜在上海钱业打拼,对钱业非常熟悉,而江阴人薛宝润是当时上海四大颜料商之一,和贝润生齐名,由于颜料行是清末民国年间的暴富行业,所以薛宝润的财富指数可想而知。有了这样的投资人,滋丰钱庄的资本自然要高出同行了,而这家钱庄的经理人就是经济美。到了1934年,滋奉的资本达到了28 万元,依然是同业最高者之一,庄址设在宁波路同和里。1937年之后,滋丰钱庄的高层领导已经全部易人,陈一斋、经济美都已退出,接手的是沈锦洲和无锡荣氏家族。1950年5月15日倒闭。
 
       经氏家族第四代子弟中出现了杰出的人物经叔平,1918年7月生于上海, 早年就读于上海圣约翰大学,1993年任全国工商联执委会主席、中国民生银行董事长。某种意义上来说,经叔平传承了经氏家族的衣钵,结合实业和金融, 行的依然是经世济民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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